
1940年秋配资平台官方,海南美合根据地动荡。
消息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走传扬:延安有贵宾到访!中央的使者莅临!
庄田担任领队,其后紧随的李振亚与覃威亦各具特色。庄田,曾留学莫斯科步兵学校,归来时满载荣光;李振亚,出身于百色起义,是一位资深的革命者;而覃威,则是一位年仅十四岁便敢于以生命为赌注投身革命的广西勇士。
在那个时代,这堪称中国军界的“硬通货”,备受追捧。
然而,他们所携带的物资令根据地战士们目瞪口呆——竟然是两部电台。彼时,琼崖地区仅有的一部手摇发报机已是破旧不堪,其信号时断时续,与延安的联系亦如断线风筝,飘忽不定。琼崖特委书记冯白驹对此问题尤为头疼。
更令人垂涎的是人才。他们拥有制造枪械的精湛技艺,携带着从延安带来的正规军事训练经验,以及庄田心中深藏的那一套党中央的联络密码。
消息一经传扬,部分人兴奋得夜不能寐,而另一些人则心生疑虑:从延安来的高级领导,真的能在我们这个偏远孤岛上扎根吗?
未曾料想,其中一人终战死于抗日烽火之中,另一人牺牲于解放战争的激烈战线上,唯有他一人幸存至1955年,得以见证授衔仪式的荣光。
十五载光阴过后,庄田独揽中将军衔。那两位同行者,如今又飘向何方?
这是一则关于“种子”的传奇故事。三颗历经挑选的种子,源自延安的窑洞,被播撒至那片既贫瘠又险恶的海岛之上。它们或绽放花朵,结出果实,或化作滋养大地的泥土,然而,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成果,使得一面鲜艳的红旗在海岛上空飘扬了整整二十三年,巍然屹立,不曾倒下。
今日,我们拂去岁月的尘封,将那一段被遗忘的往昔再次揭开面纱。
001
1935年,陕北。
初抵瓦窑堡之际,延安城内气氛紧张,众人皆在翘首以盼——既期待着新人的到来,亦盼望着旧友的离去。来者,多为远道而来寻求革命真理的青年;去者,则系被派遣至全国各处开展工作的干部。
那几年,中共中央组织部的手里攥着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宝贝疙瘩:走过长征的、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政治上绝对可靠的。这些人往哪儿派,派去干什么,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要亲自过问。
1940年三月,随着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日军暂停了对正面战场的猛烈攻势,转而将注意力转移至敌后根据地。华北与华中地区承受的压力急剧上升,然而,党中央的视线却投向了南海之畔的海南岛。
那地方战略位置极重要。
琼州海峡,横亘于大陆与海岛之间,日军将其封锁得如同铁壁铜墙。琼崖抗日独立总队虽以冯白驹等坚定意志的核心人物为支柱,但孤立于海岛之上,与中央的联络时有中断,缺乏干部、电台、武器和战术,可谓是处处短缺。
更让中央担心的是,琼崖特委在政治上太“渴”了。他们在岛上打了两年多的游击,可对党中央的战略意图、对毛泽东军事思想的理解,全靠几封断断续续的电报和偶尔潜渡过来的交通员传递。用今天的话说,亟需一次彻头彻尾的“软件升级”。
候选人需曾历经长征考验,具备丰厚的实战历练,且须通晓军事与政治双方面的知识,更需具备独立深入敌后、独当一面的能力。
点了三名人的名-1。
庄田,出生于1906年的海南万宁,其履历在延安堪称“金牌”般的存在。1926年,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更被选派至莫斯科步兵学校深造。归国后,他参与了长征的艰辛历程,并在抗大分校担任过教育长一职。他身上独特的魅力,赢得了领导的青睐:他是一位既能指挥战场,又深谙政治工作的干部,亦是一位懂得军事策略的政治专家。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撰写文稿、授课教学、指挥作战,他无不展现出卓越的才能和全面的素养。-1。
李振亚,广西藤县人,1909年生。他是跟着邓小平参加百色起义的老底子。长征路上,李振亚在红色干部团当第一营营长。那是个什么差事?保卫中央机关,说白了就是给党中央当“贴身护卫”。湘江之战、强渡乌江、四渡赤水、抢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哪场硬仗少得了他?后来调到红四方面军当33军参谋长,又在抗大当教官 -1-5。
覃威,宾阳之宾阳人士,生于1912年。在三人之中,他年纪最轻,却也是最为果断坚韧者。早在十四岁那年,他就不惧风险投身农民运动;及至1929年百色起义爆发,年仅十七岁的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红军。在长征的艰苦征途中,面对一场又一场的恶战,覃威始终冲锋在前,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营级指挥员。-1-4。
三人各具特色,风格迥异。庄田内敛沉稳,李振亚细致入微,覃威则勇猛果敢。将他们置于琼崖之地,恰似天作之合,彼此相辅相成。
1940年五月,延安之地。周恩来、刘少奇、陈云、李富春等,相继与庄田进行深入交谈。-1。
临别之际,庄田与周恩来最后一次相见。周恩来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庄田,随即郑重地布置了一项任务:此行前往琼崖,首要之务并非战事,而是务必将联络中央的电报密码熟记于心,并将其携带至岛上。
庄田一愣。
身为一名军人,他并非负责机密文件的专才,对于数字和密码这类技术,他可谓是门外汉。若是采用死记硬背的方式,那需要记忆多少资料?一旦记错任何一个数字,电报便可能无法发出,或者即便发出也无人能解译,如此一来,岂不是耽误了重要的军事情报?
周恩来表情显拒绝。
显而易见的缘由在于,纸质文件的安全隐患重重。自延安至海南,须历经国民党重重封锁线,还需偷渡琼州海峡。一旦被察觉,不仅个人安危难保,更可能导致密码落入敌方手中,致使琼崖特委与中央的联系完全中断。
庄田咬牙接下重任。
接下来的七天,他日以继夜地苦读。无论是进餐时、行走间,抑或是睡前在温暖的被窝里,他都在默默背诵。身边的机要员充当了他的导师,反复地测试、反复地指导。直至第七日,庄田已将所有电报密码熟记于心,毫无遗漏。-1。
抵达重庆后,周恩来亲自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庄田在他面前流畅地背诵了一通,表现得十分熟练,背诵得滚瓜烂熟。
周恩来展露笑颜,向他透露另一桩事宜:党中央已委托专人于香港购置了两台无线电发射接收设备,并预定在雷州半岛进行移交。待您抵达彼处,只需手持电台,携同密码,便可以悄无声息地渡海前往。-1。
这两部电台以及庄田心中所掌握的密码,最终成为了琼崖纵队的生命线。
002
1940年7月,位于广东的湛江(彼时亦称作广州湾)。
此地为法国殖民者的租界,亦汇聚了各方势力。国民党官僚、日本间谍、汪伪特务以及形形色色的商人,使得这座海滨小城人潮涌动。庄田等人乔装成归国华侨,入住一家法国人所经营的旅馆,一等便是十数日。-1。
等什么?等电台。
电台自香港辗转而来,须得巧妙规避日军的海上封锁,且要巧妙避过沿途的严格盘查。历经艰辛,终抵湛江,却又需等待合适的船只渡海。然而,此刻琼州海峡已被日军严密封锁,船主们无人敢接此笔生意。
庄田心中焦虑万分。凭借着那半通不通的粤语,以及身为归国华侨的特殊身份,他每日都前往码头,与船主们套近乎。他讲述了一段关于“漂泊海外、深切思乡”的悲惨经历,言语间情感激昂,甚至红了眼眶。
终于有一名船主心生慈悲,同意在夜间秘密载他们渡海。
初秋的九月中旬,夜幕低垂,一叶扁舟悄然从湛江港出发。航行至海峡中央,船只的速度骤然减缓,东北风亦随之平息。在深邃的黑暗中,隐约可辨的引擎轰鸣声——那是日军巡逻艇的迹象。
庄田将几位同志召集至船舱之中,低声叮嘱道:“大家务必做好准备,若不幸被发现,那就只能豁出去了。绝不允许电台与密码落入日本人手中。”
在漆黑的夜幕下,小舟随波逐流,每个人的掌心都紧握着拳头。日军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射,几次险些捕捉到他们。就在这危急关头,狂风骤起。船夫巧妙地利用风势,灵活地左拐右转,最终在探照灯的光束交错间巧妙地穿行而过。-1。
晨曦微露之际,小舟缓缓驶入临高县一处渔港,泊岸停泊。
踏足这片坚实的土地,庄田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海南,终于抵达了。
数日之后,他们历经周折,终于抵达美合根据地,得以一睹冯白驹的风采。
两位昔日的战友紧紧相握双手,冯白驹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慨:历经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你们的到来!
庄田之物令冯白驹目眩。
两座崭新的电台投入使用。自此,琼崖特委无需再依赖那台破旧的手摇发报机,得以直接与延安建立通讯联系。
一众军械技术精英。枪械损坏时,有人能及时修复;弹药耗尽时,他们又能自行制造。这恰恰是琼崖纵队最感棘手的问题。
还有从延安带来的正规军事训练经验、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最新解读,以及藏在庄田脑子里的那些战略战术。
任命迅速揭晓:庄田被任命为琼崖抗日独立总队副总队长,李振亚担任参谋长一职,覃威则负责作战科的工作。-1-10。
三延安干部在海南扎根。
003
然而,他们刚一抵达,便察觉到眼前的局势远比他们所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琼崖抗日独立总队,虽然总兵力约有三四千人,但真正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并不多。战士们英勇无畏,敢于直面生死,然而在战场上,他们往往凭借一腔热血冲锋陷阵。游击战术是他们从与敌人的交手中领悟而来,武器装备则主要来源于战场的缴获,而政治工作体系也显得较为混乱。
庄田与李振亚迅速察觉到一个重大问题:该部队尚未建立政治委员制度。
此事背后,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历史渊源。1938年,在“云龙改编”之际,为与国民党建立统一战线,琼崖独立总队不得不作出妥协,其中一项举措便是废除政委制度,改为设立政训室。然而,国民党派遣的副职干部对政治工作一窍不通,且限制其开展活动。随着国民党发起反共浪潮,这些副职干部纷纷离任,而政委制度却始终未能得以恢复。-7。
李振亚焦急万分,立刻找到冯白驹,直截了当地言道:“坚如磐石的政治工作,是我们击败敌人的有力武器。如今,我们取消了政委制度和政治机关,这无异于丢弃了所有的重型武器!必须立即予以恢复,效仿八路军的做法,方能继续前行。”-7。
恢复政治委员制度,将总部政训室升级为政治部,在各连队设立党支部,大队设立总分支,支队则设立总支。此外,还特地举办了三期的党支部书记培训班。-7。
与此同时,庄田着手在部队中推行正规化训练。
他察觉到一个棘手的问题:琼崖纵队的战士们勇猛无畏,然而在军事技术方面却显得颇为稚嫩。射击全凭直觉,投弹则依赖蛮力,至于战术配合,更是谈不上了。这让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在抗大担任教育长期间所采用的那一套方法——即短期轮训,即时实践。
于是,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诞生了一所“临时军校”。由于条件有限,正规教材无从寻觅,庄田便亲自编写;教室固定不定,大树之下便成为了知识的殿堂;整块时间更是稀缺,战火硝烟散去,便即兴总结,趁热打铁,将理论娓娓道来。-8。
李振亚毅然决然地卷起袖子,亲自投身于战斗。他向战士们传授游击战术的“十六字箴言”:敌来我走,敌去我赶,敌弱我攻,敌停我扰。他并非只是枯燥地阐述理论,而是将琼崖抗战中的胜利实例融入其中,使得战士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9。
覃威何在?他担负着领军作战的重任,并在实际战斗中为部队树立榜样。
三位来自延安的干部各司其职,一位负责政治工作,一位专注于训练,另一位主抓实战演练,他们之间的协作默契无间。
考验即将到来。
004
1940年岁末,国民党保七团团长李春农率领数百精锐,于拂晓之际对美合根据地发动了突袭。
这便是史上赫赫有名的“美合事变”。国民党琼崖当局不惜撕毁颜面,集结三千余兵力,采取五路并进的战略,对美合根据地发起猛攻,意图一举摧毁琼崖特委与独立总队领导机构。-10。
在那个凌晨的寂静时刻,枪声突然划破了夜的宁静。庄田在睡梦中被惊醒,立刻跃起,紧握手中的枪支,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外界已然陷入一片混乱。敌军攻势猛烈,负责支援的机枪手英勇捐躯,阵地暴露出破绽。庄田未曾多言,立即拿起那名烈士的机枪,对敌人发起猛烈射击。
他身为一名指挥官,但此刻的他与一名普通战士并无二致。面对弹尽的困境,他迅速更换弹夹,枪管炙热难耐,他稍作休息,再继续投入战斗。他凭借对部下的精准指挥,在险峻的地形中布下防线,时而进行扫射,时而实施精准的点射,成功地将敌人的多次进攻一一击退。-1。
覃威的境遇尤为惨烈。他肩负着掩护琼崖特委机关、琼崖抗日公学的师生以及医院里的伤病员撤退的重任。敌人穷追不舍,子弹如箭般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覃威带领着队伍边战斗边撤退,硬是在敌军的围追堵截中辟出一条生死血路。当局势最为危急之时,他手持机枪,一口气射出五夹子弹,形成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火力屏障。-10。
在那场激战中,琼崖纵队英勇作战,共击毙敌军近百名,最终成功撤离了美合根据地。
国民党阴谋破灭。
战后回望,庄田的稳重与覃威的勇武,给琼崖纵队的干部和战士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然而,庄田深知,此战实属惊险。若非及早发现,若非战士们拼尽全力进行抵抗,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考验在后。
005
1941年3月,琼根据地。
国民党军保安第七团调集精锐,兵分两路,分别向罗蓬坡与咸来坡进发,意图对琼崖特委及独立总队部发动突袭。-2。
庄田前地图,思绪翻涌。
敌情一目了然:保七团的第八连、第五连,再加上一支游击中队,兵力颇为可观。然而,他们的布防存在瑕疵——采取两路并进的战术,却未能实现有效合围,中间留有明显的空当。
庄田毅然决然地立下战策:采取以计对计的策略,引诱敌人步步深入,然后集中我方优势兵力,一举将其一支部队予以歼灭。
他将重任交付予首支队长吴克之,指示道:“率领第二大队正面交锋,设法牵制敌军。同时,第一大队需从右侧实施迂回,以切断敌人的退路。”
3月12日的黎明时分,战火正式燃起。国民党军的第八连刚踏入罗蓬坡,便不慎步入预设的伏击阵地。吴克之率领部众从正面发起猛烈攻势,而第一大队则从侧翼进行围剿。敌人尚未及回过神来,便已陷入了我军的分割与包围之中。-2。
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李振亚毅然率领特务大队第一中队奋勇冲锋。身为参谋长,他本可置身于后方指挥调度,然而,他对局势的信心与责任感驱使他决定亲自深入一线。
经过半小时的激战,战事告终。国民党第八连全体将士壮烈牺牲,连长李汉松不幸被俘,其余五十余人亦遭重创,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及三十余支长短枪亦落入琼崖纵队的囊中。-2。
这标志着庄田抵达海南后的首场重大战役,同时也是琼崖纵队首次在战术机动战中成功全歼国民党军的一个整连。
消息传开,根据地军民士气大振。国民党那边却傻了眼——不是说“三个月内消灭共产党独立队”吗?怎么自己先折了一个连?
在罗蓬坡战役取得胜利之后,庄田在琼崖纵队中的威望得以稳固确立。-2。
006
1941年夏日,李振亚肩负起了一项比投身战场更为艰巨的任务——创办学校。
琼崖特委决定派遣他前往六连岭,负责创办琼崖抗日军事政治干部学校。选择他的原因在于,他曾在延安抗大担任教官,具备丰富的教学和训练经验,同时熟悉如何在恶劣条件下开展教育活动。-5。
六连岭位于何处?周边数十公里内,树木茂密,几乎无空隙,山连着山,草丛遍布。李振亚率众三十余人深入其中,面临无食无宿的困境。他立于山顶环顾四周,仅以“自己动手”四字激励众人。
无房可居?自力更生。战士们挥斧砍伐、割取茅草、搅拌泥浆,硬是在峡谷中搭建起一排排茅草屋。短短一个月,食堂、宿舍、教室便一一拔地而起。-5。
无器材?自制解决。李振亚带领团队,以木材打造步枪模型,用竹材制作教具,以树皮充当书写纸,木炭则充当书写笔。
1941年6月,学校迎来了正式开学的日子。首期招生吸引了超过三百名学员,他们被分为军事队与政治队两大阵营。-3。
李振亚这位校长,治理学校的方式颇为独特。虽然出身军事,他却将政治教育视为重中之重。他亲自编纂教材,亲自授课,将延安抗大那一套教学理念全盘照搬至六连岭之上。-9。
他的教法是“现炒现卖”。
每逢战事临近,李振亚便将学员们带离山岗,与正规部队并肩作战,实战演练。在讲授“奇袭战”战术时,他亲自率领数名学员及短枪班,伪装成向日军运送粮食的“顺民”,身背谷箩,潜入兴隆据点。谷箩之中装满稻谷,其下则暗藏手榴弹。一旦进入据点,趁日军疏于防备,迅速掏出手榴弹,掷向敌军。-5。
战事结束之余,把握当下激情,将实战案例融入理论讲授之中。此乃“在战争中领悟战争之道”。
在一场激战中,他率领学员勇闯日军什玲据点,成功击毙了十几名日军士兵。-9另有一次,他指挥学员协同部队对日伪军对六连岭根据地的侵袭发起反击,战斗中敌人遭受重创,伤亡惨重。-3。
这所军政干校自1941年6月成立以来,至1942年11月结束,历时一年半,共历经两期,总计培养了600名学员。-3这600颗种子,最终悉数成长为琼崖纵队的坚实支柱。其中,有的担任了支队长的职务,有的肩负起政委的重任,更有不少人在解放海南岛的战斗中建立了赫赫战功。
岁月流转,琼崖纵队的退役老战士们谈及李振亚,无不称颂:李参谋长乃良师益友,他所传授的知识与智慧,足以伴随我们一生。
007
在李振亚投身于六连岭的办学事业之际,覃威正奋战在前线,不惜一切代价。
1942年二月,覃威荣获晋升,荣任第二支队的副支队长,同时兼任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一职。-1他的使命昭然若揭:率领队伍,于文昌周边主动发难,扰得敌方不得片刻安宁。
覃威的作战风格独树一帜。他偏爱“长途奔袭”之策——白天精心侦察目标,夜间则率领队伍在黑暗中行军数十里,于黎明前悄然出现在敌军阵营。他逐一攻下了头苑、昌洒、锦山、文城、清澜等日伪军据点。这使得敌人陷入了日夜不安的境地,无法摸清这支来去无踪的队伍究竟源自何方,又将驶向何方。-1。
真正使覃威声名鹊起的,乃是他于1942年9月所参与的竹公式桥战役。
在琼文公路的干道之上,横跨着一座以竹为材的简易桥梁。日军的军车频繁穿梭其上,为文昌县城的驻军运送补给与弹药。覃威对此路线早已暗中观察,蓄谋已久。
当日,情报接踵而至:日军数辆军车即将自文昌启程。覃威率领一大队,即刻星夜兼程,抵达竹公式桥附近,精心布下埋伏。
破晓时分,日军军车如期而至。然而,侦察员传回的消息让覃威心头一沉——并非寥寥数辆,而是一支庞大的车队!
敌势远超预期之强。撤退?已然无及。迎战?风险极高。
覃威的目光紧锁在公路上驶过的军车之上,思绪如同闪电般在脑中穿梭。片刻的沉思后,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选择:出击!然而,他深知不能陷入持久战,必须迅速展开行动,速战速决。
随着前三辆日军军车跨越桥梁,它们刚刚踏入伏击阵地,枪声便此起彼伏。首辆军车不幸中弹,瞬间失去动力,停滞在道路中央。第二辆和第三辆车辆试图回转,却因后方车辆的阻挡而受阻。数十名日军弃车而逃,纷纷躲藏于公路旁的壕沟中,负隅顽抗。-1。
覃威猛地抓起一挺机枪,对着公路沟中的敌军猛烈射击,连发两梭子弹。枪声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敌军被压制得无法抬头。
他深知此刻身处敌占区,日军援军随时可能降临。因此,务必迅速行动,战罢即行撤退。
他迅速扫射了两轮,随即向司号员示意,挥动了一下手臂:吹响号角,撤兵!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刚刚吹响,勇士们便依照预先设定的路径,敏捷地融入了森林的深处。
这场激战仅耗时二十余分钟。当战果被逐一盘点,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惊——敌方损失超过四十名士兵,而我方缴获了三八式轻机枪一挺、英制盘式重机枪一挺、掷弹筒一枚、手枪十一支、步枪二十余支,以及大量军用物资。-1。
翌日,树德乡的民众喜讯传遍,争相涌至营地,一睹战利品的真容。文昌县城的日军自此心有余悸,连日来都不敢轻举妄动。-1。
那一年,覃威正值而立之年。在海南的烽火连天之地,他正战局如日中天,英勇无畏。
命运未再给他时间。
008
1942年十月,位于文昌县南阳乡的荔枝统村。
覃威率队遭遇国民党顽军的挑战。战事愈发激烈,双方陷入胶着,均不欲退让分毫。
覃威依旧保持着往日的作风,身先士卒。枪炮声、呐喊与爆炸声交织成一片,在尘土弥漫的战场上,他临危不惧,指挥着战士们奋勇向前,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
子弹击中了他。
覃威倒下了 -1-4。
勇士们拼尽全力将他夺回,然而伤势过重,终究无人能够挽救。那一年,他正值而立之年。
南阳乡的救护队员们抵达了现场。他们细致入微地为他擦拭掉身上的污渍与血痕,为他换上了崭新的衣衫,并将其安葬于南昌岭之上。-4。
消息传回,众人在根据地泪流。
庄田久久地陷入沉默。李振亚一时竟语塞,无法开口。
他们三人同出于延安,携手潜渡琼州海峡,共同在美合根据地并肩作战。曾誓言并肩作战直至胜利的那一天,然而仅仅两年,覃威便离我们而去。
覃威的妻子原籍南阳乡托盘坑村,却不幸遭受日寇的残忍杀害,未能留下任何血脉继承。-4。
他宛如一颗流星,在海南的夜幕中划过,虽转瞬即逝,但其耀眼的光芒却令人目眩神迷。
岁月流转,琼崖纵队的退役老战士们谈及覃威,均言:覃大队长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犹如猛虎下山,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只要有他在场,战士们便信心倍增,心中自有依托。
在那片他英勇捐躯的土地上,后人竖立了一块纪念碑。碑身虽不宏大,但每一点缀其上的文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
009
覃威英勇捐躯不久,1942年11月,六连岭上的军事与政治干部学校亦随之停办。
非因不愿操办,实乃日本人的“大扫荡”攻势临头。
自1942年5月起,日军集结第十五警备队及约4000名伪军,对琼文抗日根据地实施了空前规模的战略“蚕食”与“扫荡”。这场战斗堪称海南抗战史上最为惨烈的交锋。-1。
琼崖特委将指挥权授予庄田。
庄田面朝地图,双眉紧蹙。面对敌我力量的悬殊,正面交锋显然不是明智之选。然而,一味地逃避亦非长久之计。随着根据地的逐渐被蚕食,无辜百姓惨遭杀害,家园被焚毁,若再不采取有效措施,整个队伍将陷入绝境。
他提出了一个独特的作战策略:即内线与外线的协同作战。其中,部分兵力与地方武装紧密配合,在内线与敌人展开周旋,以牵制敌人的主力。与此同时,主力部队迅速机动,跳出敌人的包围圈,转而在外线对敌人进行打击。-1。
6月中旬,日军与伪军在我国根据地里构筑了数十处据点和碉堡,意图诱使琼崖纵队主力出巢决战。然而,庄田并非轻易中计。你构筑你的碉堡,我便施展游击战术。趁你兵力分布不均,我方便集中精锐,一举摧毁你的一个据点;而你后方一旦空虚,我便采取长途奔袭,将你的仓库彻底端掉。
历经连续打击与伏击战76回合,成功摧毁敌方据点21处,共歼灭敌人超过400名。-1。
首战反“扫荡”胜利。
战事之惨烈,令人扼腕。每一场战斗,都有英勇的战士为之献身,每一场战斗,都有勇士英勇倒下。覃威虽已离去,然而无数如同覃威般的英雄,正奋勇向前,接力前行。
庄田事后回顾那段岁月,仅以八字概括:“日日战火,夜夜奔波。”
战士们疲乏至极,行走间便有睡意袭来。饥饿时,他们啃食着干粮,口渴时,便啜饮一口山涧的泉水。衣衫破旧,无法更换,鞋子磨损,便以草绳临时绑扎,依旧坚定前行。
即便如此,这支队伍依然坚韧不拔,成功抵御了日本人的“大扫荡”。
010
1945年8月23日。
琼崖独立纵队所辖的挺进支队在清理战场之际,意外地截获了一份日军投降的电报。
队长李振亚手握电报,反复端详,确认无误。继而,他高举着那纸文件,以那略显生涩的海南腔,提高嗓音,大声呼喊道:
“日本投降了!”-1
那一瞬间,战场的喧嚣戛然而止。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岁月流转,距今已八年。自1939年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足琼崖,战火燃烧至今,已持续六年有余。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无数英勇战友英勇捐躯,无数无辜百姓遭受苦难,无数个心惊肉跳的不眠之夜,我们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李振亚眼眶泛起了红潮。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覃威,想起了那些在黎明破晓前英勇牺牲的战友们。若他们能够幸存至今日,目睹这辉煌的时刻,该有多么美好啊。
抗战胜,和平未至。
蒋介石迅速挑起了内战。琼崖纵队尚未从战火中恢复,便不得不迎战新的敌人。
李振亚任琼崖纵队副司令员-3他的战场从抗日转为解放。
011
1948年秋季,中共琼崖区党委作出决策,正式发起秋季攻势。
此举标志着琼崖纵队首次发起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攻势作战,特任命李振亚同志担任总指挥兼政治委员。-3-5。
9月17日,李振亚指挥五支队伍自保亭县东部发起攻势,沿途势如破竹,接连攻占万宁的中兴、兴隆、南桥等地。敌军节节败退,我军根据地得以不断扩张。-5。
李振亚却并不满足。他时常觉得仅凭亲自赴前线观察,视野尚显局限,对敌人的部署亦感认知不足。
9月27日,我军抵达万宁牛漏墟,此处为敌军重要据点,情报显示其防御相当坚固。李振亚毅然决然,亲自深入前线进行侦察。
众部下纷纷劝道:“李副司令,您还是别亲自前往,那里太过凶险,我们前去即可。”
李振亚摆手,笑言:“没关系。”-1
他率领数人悄无声息地潜行,直至敌军据点仅余百米之遥。他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操起望远镜,细致入微地审视敌人的防御工事及部署情况。
观摩片刻,他仍觉意犹未尽,遂随手操起一挺机枪,对敌方阵地实施了一轮点射——此举旨在进行火力侦察,以探查敌方的反应。
枪响,敌人察觉。
冷枪自碉堡射出。
李振亚震颤后倒地。
子弹击中胸膛-1-5。
部下们竭力将他救出,然伤病过重。翌日,1948年9月28日,李振亚英勇捐躯,终年39岁。-1-3-5。
悲痛的消息抵达琼崖纵队总部,令众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冯白驹久久未发一言。
回想起八年前,李振亚初至时,他意气风发,一身凛然正气。他记忆犹新,那是在六连岭上,李振亚创办学校的场景;他教战士们如何战斗,他那严谨自律的作风;以及,因违反纪律而在烈日下自觉罚站一个多小时的情景。-5。
这么好的他,怎么突然走了?
012
李振亚英勇就义之后,前敌指挥部遵照琼崖党政军领导的明确指示,着手将烈士的灵柩运送回“公室”,以安葬于斯。
“公室”系指当时琼崖地区党政军领导机关的隐秘驻地,坐落于五指山腹地的毛贵村。自牛漏至毛贵,全程逾200公里,途中需穿越湍急的水流与万泉河、昌化江的险滩,攀登被云雾笼罩的五指山。-5。
87岁的琼纵老战士王家芳曾亲身参与护送灵柩。时至今日,回想起那段往事,他的记忆依旧鲜明如初。-5。
队伍启程之际,王家芳目光所及,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由海棠木精心制作的棺椁。心中顿生诸多猜想,尽管尚不知亡者身份,加之纪律所限,不得随意询问,但他坚信,这棺木中安放的,定是自己敬重的首长。
众人静默围立,不语。
一支由八名民工组成的队伍,轮番肩负起棺木,踏上了漫漫征途。起初的三日,道路尚且平顺,然而一踏入琼中境内,路况便骤然恶化。蜿蜒曲折的小径遍布山间,既需时而攀爬陡峭的坡道,又需时刻防范从高处滑落的危险。部分路段狭窄异常,两侧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使得民工们不得不四人一排,前后错开,谨慎地缓缓前行。-5。
踏入五指山区,地势愈发险峻。为确保棺木的稳定,开道者不得不弯腰屈膝,有时甚至跪地而行。紧随其后的工友则竭力抬起棺材,每一步都艰难地向上推移。前方的行者膝盖磨破,鲜血淋漓。-5。
走了八天八夜,队伍抵达毛贵。
冯白驹及众多党政军领导亲自前来迎接。直至此刻,王家芳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所护送的是李振亚副司令员。-5。
013
李振亚牺牲地有棵木棉树。
那株树虽不算巍峨,却亲历了一位生命的陨落,亦目睹了一段历史的转折点。
解放之际,海南启动了对海榆东线公路的扩建工程。依照工程设计规范,那棵木棉树恰位于道路中央,因此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砍伐的对象。
在那砍伐树木的日子,四面八方的当地居民纷纷涌至。他们围绕着那棵树,层层叠叠,形成一道人墙,无人敢擅自靠近。
手持锯子和斧头的施工者们立于身旁,彼此相互观望,无人率先动工。
这株树,正是李振亚将军英勇捐躯之地。若将其砍伐,岂不是对那段历史进行了截断?
最终,工程指挥部做出了罕见的决定——这棵被誉为“将军树”的巨木得以保留,它傲然矗立在道路中央,成为了中国筑路史上极为罕见的“路中孤木”。-5。
2000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将一棵木棉树拦腰折断。目睹此景,当地居民深感痛惜,他们迅速将情况上报给了政府。
万宁市委及市政府委托林业部门开展技术攻关。技术人员在老树干残留部分中精心钻孔,并成功植入新苗。令人欣喜的是,这些新苗在老树干的滋养下,成功抽芽并存活了下来。-5。
现今,这株木棉树已然成为了万宁的一道风景。其斑驳的老树干上,孕育着新生的枝叶,枝繁叶茂,充满生机。每当三四月间,木棉盛放之际,那红艳似火的花朵缀满枝头,从远处望去,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岁月刻在老树干上的,是过往的历史;而新生的枝叶,象征着传承的力量。这棵树,宛如李振亚他们那一代人——身影虽已远去,精神却依然长存;树干虽显苍老,却孕育着新的生机与希望。
1960年,李振亚的遗骸安葬于海口市金牛岭烈士陵园。在万宁市牛漏墟,一座纪念李振亚英勇牺牲的遗址纪念碑巍然矗立。-5。
014
1949年10月1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
当消息抵达海南岛之际,庄田正督率部队激战正酣。广播中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心头涌起对覃威的回忆,李振亚的形象亦浮现在眼前,那些在黎明前倒下的战友们亦一一浮现。若他们尚在人间,该是何等的美好。
1950年5月1日,海南岛迎来了全境解放的曙光。自1927年椰子寨战斗的枪声划破长空,至此时此刻,已历经二十三个春秋。琼崖纵队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书写了“二十三年红旗不倒”的传奇。-6。
1955年,北京举行授衔仪式。
庄田荣膺中将军衔,并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以及一级解放勋章。-1。
此后,他先后担任了海南军区司令员、广州军区副司令员的职务,并在广东省政府担任副省长的要职。
在那荣耀的授衔时刻,庄田身着整洁的将军礼服,胸前勋章熠熠生辉。镁光灯频闪,一片欢声笑语,众人对他的成就表示由衷的祝贺。
他心中想的是另两人。
若李振亚健在,凭借其卓越的资历与辉煌的战功,理应授予何等军衔?或许上将之位当属其分?他曾是长征时期的师级将领,在琼崖纵队担任八年参谋长、副司令之职。至于覃威,晋升为少将应是顺理成章。然而,遗憾的是,他们已无法见证这一切。
在1940年,延安派遣至琼崖的三位军事干部中,唯有庄田一人生存至新中国成立,并在授予军衔的那神圣时刻得以见证。
015
《琼崖纵队史》中载,在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里,琼崖抗日武装对日伪势力进行了超过2200次的战斗,共歼灭敌军3500余人。-1。
这组数字以无数生命为代价。
在晚年,庄田撰写了回忆录,在其中简述了他在海南度过的那段岁月。他并未过分渲染悲壮的气氛,而是以平实的笔触,记录了每一场激战以及每一位英勇牺牲的战友。
在提及覃威之际,他笔锋一转,如此描述:“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将生命之花绽放于他最为钟爱的战场之上。”
提及李振亚,他感慨道:“他不仅是我的良师益友,更是我的楷模。从他身上,我汲取了诸多宝贵的知识和智慧。”
1984年5月,《琼崖纵队史》正式出版。时年已届85岁高龄的聂荣臻元帅亲自挥毫题词,深情地写道:“孤岛之上,奋战不息,历经二十三年,红旗始终不倒。”-1。
这十六字,凝练地勾勒出琼崖纵队的辉煌历程,亦映照出庄田、李振亚、覃威等那一代英勇战士的命运轨迹。
1992年,庄田在广州走完了他86年的光辉人生,与世长辞。
他找战友去了。
016
1940年深秋之际,延安派遣至琼崖的三位军事干部,其中一位英勇捐躯于抗日烽火之中,另一位在解放战争的前线不幸遇难,唯有孤胆英雄得以见证授衔的光荣时刻。
有人言,此乃天命。然而,深入思考,这不正是那一辈人的日常写照?
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存活于世实属侥幸,而献身沙场则成为定数。庄田之所以得以幸存,既得益于幸运之神的眷顾,亦因组织将其置于至关重要的岗位。相较之下,李振亚与覃威未能幸免于难,那是因为他们始终冲锋在前,将生存的机会让与他人,将死亡的威胁独自承担。
他们所体现的是一种卓越的决策智慧: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将最杰出的干部派遣至最缺人的前沿;运用最前沿的理论,武装最朴素的战士;以最严明的纪律,锻造出最坚韧的队伍。
中央账算得准。
今日,海南万宁牛漏墟的公路旁,那棵木棉树依旧屹立。每当春意盎然,树上红花竞放,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过往的车辆无不放缓速度,有的甚至停下脚步,于树下驻足片刻,默默地向其鞠上一躬。
位于文昌南阳乡的南昌岭之巅,覃威的墓碑静默矗立。虽不甚高大,却整洁光亮,显然是常有人细心清扫所致。
海口金牛岭烈士陵园内,李振亚的墓碑前,总是鲜花簇拥。前来献花的人群中,既有鬓角斑白的长者,也有朝气蓬勃的青年,更有天真无邪的孩童。
在遥远的广州,庄田的传奇已被载入地方志册,同时深植于他的子孙后代的心中。
让一面鲜艳的红旗在岛上空飘扬了二十三年,巍然不动。
红旗仍飘扬。
1992年,在庄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他忽然对守候在病榻前的子女轻声说道:“我想返回海南,再看看那里的风景。”
儿女懂,他想念那两位战友。
他们携带着他的一部分骨灰回到了海南,将其安放在他昔日的战场。自那以后,这三位自延安起程的战友,终于在海南的这片热土上,得以再次团聚。
那木棉树正好望见他们。
尾声
在1940年至1950年的十年岁月里,海南岛见证了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的洗礼。庄田、李振亚、覃威三位从延安而来的干部,如同播撒在这片沃土上的种子。有的成长为参天大树,有的融入春泥之中,但他们都以其独特的方式,共同丰富了这片土地的养分。
今日,置身于海南的高速公路驰骋,抑或徜徉于海口繁华的街头,人们往往难以想象八十年前这片土地所经历的过往。然而,那棵矗立于道路中央的木棉树,那些散布在山野之间的英魂墓碑,以及那些鬓发斑白的琼纵老战士,无不向我们昭示:这片土地的繁荣昌盛,乃是以无数生命为代价所换取的。
他们终究未能见证这一刻,然而,这正是他们所憧憬的模样。
那古老的将军树依旧屹立,其粗壮的树干上,新生的枝叶正生机盎然地生长。
参考来源:
海南日报——《长征干部在琼崖》,载于2016年10月10日-1
海南省档案信息网隆重推出:《李振亚》,敬请关注海南省人民政府官方网站。-3
海南日报:《英勇之血洒洒于“将军树”之下》,2009年12月14日-5
陕西省党建工作官方网站:《从延安走来——一位老红军的故事》,发布于2025年12月18日。-7
国家公祭网——《李振亚:琼崖纵队的抗战先锋》,发布于2016年2月2日。-9
海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隆重树立《覃威烈士纪念碑》配资平台官方,纪念仪式定于2024年3月28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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